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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前主席许信良传奇


2004-12-01 09:37:48 来源:人物周刊



  ■本刊特约撰稿 褚静涛 发自北京

  11月中旬,许信良率团前来大陆访问,因其“前民进党主席”的身份,又值两岸关系紧张的时刻,此行受到大陆方面极大的重视。
  在大陆方面看来,他是个赞成统一的政治人物。但在台湾,他的形象显得模糊与多面。在激进的台独分子眼里,他是个叛徒,对政治立场偏蓝的台湾民众来说,他几次政治立场转折让人觉得是个机会主义者。但也有人认为,他才是有远见的政治家。
  现在定位许信良或许太早。但换个角度来看,他几十年来政治路上的成功与失败、激情与落寞、转折与反复,或许可以当作我们理解台湾政治变迁的一个切片。

  63岁的许信良,从国民党的本土籍精英至脱党参选,从民主斗士到“涉嫌叛乱”,从革命台独到背离民进党,从“大胆西进”至今日北京的座上宾,人生之路可谓峰回路转,跌宕起伏。他无意死忠任何政党,从国民党到党外,到民进党,再到泛蓝阵营。
  许信良几十年来的政治轨迹显现,他的政党属性可以颜色不一,萦绕于心的是台湾人利益与远景,为台湾民众找出路的赤子情怀不变其中。他对两岸关系的建言无疑走在了历史的前端,不为许多人所理解或接受就在意料之中了。

  从决意仕途到桃园县长
  1941年5月27日,许信良出生在台湾省桃园县过岭一个客籍地主家庭。幼时常听长辈议论时局,似懂非懂,跟着傻笑,家人戏称“大傻良”。念小学时,许信良的过人才智逐渐显露,他成绩优异,并开始阅读《西游记》、《三国演义》,受先贤圣哲的启迪,立志做“大人物”。小学六年级时,许信良在毕业纪念册自己的照片上写下“大总统”三个字。
  少年许信良留连孔孟之书,铭记孟子的“志其大者为大人,志其小者为小人”。高中毕业时,同窗好友吴炯造向他提及“台大训练学者,政大训练从政人员”。决意仕途的许信良不顾家人一再反对,报考了台籍青年十分厌恶的国民党“党校”——政治大学政治系。1959年7月,许信良入学仅半年,便加入国民党,经常为国民党的政策辩护,当选为“岁寒三友会”(“三民主义研究会”)会长。


  民进党前主席许信良(左)今年3月底在台北静坐,抗议台湾”总统选举”中的乱象



  许信良不顾年事已高,再披战袍,参选台湾“立委”

  因受祖母信佛的濡染,大学期间,许信良一度沉迷佛经,感到现代政治家的使命就是要消除如暴政、战争的人为苦,减轻如生、老、病、死的自然苦。“应用儒家的手段,实现佛陀的心意”。许信良执着于“佛心儒事”,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
  由于得到国民党高层的赏识,许信良获得中山奖学金,赴英国爱丁堡大学哲学系深造,周游欧洲诸国,视野一新。重新思考社会变革。1969年,他返回台湾,到国民党“中央党部”任职。
  1970年代初,经济迅速发展的台湾陷于法统危机,被逐出联合国、尼克松访华,国民党政权风雨飘摇,台湾社会正积蓄着一场政治地震。热心政治的许信良和张俊宏、陈鼓应、杨国枢等青年才俊加入了有官方改革派背景的《大学》杂志,发表了《国是九论》、《国是诤言》等文章。许信良撰写的《台湾社会力分析》一文影响颇大,正发起革新保台运动的蒋经国大加赞赏,推荐党团干部要详加研读。《大学》杂志激进的政治立场引起国民党内保守派的反对,持续两年便难以为继。
  1973年,许信良被国民党“中央党部”列入“催台青”行列,提名参选第五届省议员,高票当选。他经常站在党外的立场上,抨击国民党的施政,与主管部门闹翻脸,使当局的提案无法过关,成为省党部的“头痛党员”,遭到“申诫处分”。
  1977年10月,从省议员席位上退下来的许信良返乡,违纪参选桃园县县长,击败国民党的提名人欧宪瑜,以23万余票当选县长。此举导致许信良被国民党开除党籍。他毫不畏惧,发表了公开信,袒露“吾心愿长为中国国民党员”的告白。
  桃园县长任内,许信良积极推行亲民路线,制定了“服务到家”、“立即办中心”等措施,施政效率大为提高,得到蒋经国的认可。1979年1月,许信良组织并参加了高雄桥头示威活动。台湾省议会以“不假外出”为名,予以停职处分,许信良被革除县长一职。

  从流亡之身到民进党主席
  许信良完全融入到党外阵营。1979年8月,他与黄信介、张俊宏等人共同创办了代表激进路线的《美丽岛》杂志,主张政治改革。在众多的反对声中,他决意离开台湾,到国外游学,以增加见识。9月30日,他携妻子东渡日本,随后转往美国,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流亡生涯。
  12月10日,在高雄市爆发大规模抗议国民党统治活动,黄信介、张俊宏、施明德等人入狱,许信良遭到通缉,不得返台。他怀着“烈士情怀”,寻找一切可能推翻国民党统治的方法,整合海外台湾人社团成立“台湾建国联合阵线”、“台湾民族民主革命同盟”等组织,宣传“都市游击队手册”,主张以都市游击战作为推翻国民党在台湾统治的主要手段。他通读《毛泽东选集》,学习游击战,研究社会主义,反映劳工心声。他的体制外武装斗争路径与党外运动诉诸议会政治的体制内运作格格不入,反资本主义的主张也不为岛内中产阶级所认同,在海外单枪匹马,难有作为。
  1986年9月28日,民主进步党在台北成立。远在海外的许信良立即筹组“民主进步党海外支部”,予以呼应。同年11月,许信良从马尼拉搭机返台,民进党的候选人为拉抬选举声势,组织了上万名群众前往接机,许信良未能踏上故土即被原机遣返。之后,他又连续几次闯关,均告失败。
  1989年9月27日,许信良取道大陆,从福建搭乘渔船私渡进岛,终于闯关成功,却被直接送进了土城监狱。台湾当局以叛乱罪判处他十年徒刑。1990年,他获李登辉特赦,得以自由。
  他组织了“许信良办公室”,提出民进党的“选举总路线”,展现出宽广的政治视野,于1991年11月当选民进党主席,积极经营1992年的“立委”选举。在这次选举中,民进党得票率高达31%,当选了51位“立委”,获得胜利。
  1993年,台湾举行县、市长选举,许信良承诺,如果民进党未获得11个席位,他将辞去主席一职。遗憾的是民进党仅胜出6席,许信良凛然离去。

  败选“总统” 与“大胆西进”
  1990年代中期,李登辉修改“宪法”,推动“总统”直接民选。许信良少时许下的“总统愿”悄然萌动。他直言不讳:“我的人生规划从当‘总统’开始。”
  卸任的许信良闭门思过,整理、总结几年来的政治理念。1995年,他推出新著《新兴民族》,详细阐述了他对台湾未来、两岸关系和国际新秩序的看法,提出模糊“台独”、大胆西进、“三通”谈判的主张。此书在民进党内激起轩然大波,极端“台独”分子指其“大胆西进”旨在“与中共勾结”。在1995年的“总统”党内初选中,他竭力推销其政治理念,并没有赢得多少支持,在二阶段初选中,败给了老牌“台独”分子彭明敏,无缘挑战李登辉,角逐1996年“总统”大选。
  1996年6月,许信良再度当选民进党主席,全力推动民进党的政治转型,从政党形象到两岸关系,重新包装民进党,为民进党赢得1997年底县市长选举胜利立下汗马功劳。他特立独行,在岛内社会发展的关键时刻,经常提出与党内主流意见不一的看法,引致各派系的围剿、批判,“成了党内不折不扣的异己分子”。
  在1998年的台北市长选战中,民进党的后起之秀陈水扁败给国民党的马英九。民进党内的“扁迷们”不甘失败,支持陈水扁参选2000年“总统”,不惜修改了“4年条款”,许信良再次面临强大挑战。他不愿再等四年,表达了参加“总统”大选的强烈愿望,与想参加竞选的陈水扁产生了尖锐冲突。由于缺乏党内同志的声援,是年5月,许信良发表了《同志们,我们在此分手》的告别演说,宣布从此退出民进党。没有强大的政党机器作后盾,在金钱政治盛行的台湾要想登上“总统”宝座,实在是异想天开,许信良参选“总统”败局未选已定。他以独立“总统”候选人的身份,无金钱铺路、媒体注目,孤独地走完竞选,以不到1%的得票饮恨败北。
  许信良对“台独”十分务实,不同于一般的原教旨主义者。早在1990年刚出狱后,他就以“许信良办公室”的名义举办了“海峡两岸关系学术研讨会”。1995年,他提出“大胆西进”的政治主张,认为中国将是21世纪的世界大国,台湾决不能忽视。以隔离、围堵、封锁的态度来看待中国问题,并不能解决海峡两岸的紧张关系。他还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到北京大学求学。
  2000年“大选”落败后,许信良积极地为两岸突破僵局奔走,多次进出大陆。他认识到,一个中国原则是两岸突破僵局的惟一途径。现实使他对两岸问题的看法发生了转变。
  陈水扁上台四年来,政治混乱,经济低迷,两岸关系处于僵局,许信良十分失望,不断抨击民进党政府施政无能。他投入泛蓝阵营,为连宋出谋划策,游说拉票,希望泛蓝东山再起,落实他的“大胆西进”主张。
  如果不是2004年3月19日发生的“枪击事件”,改变了岛内选情,连战是有可能当选的。对于陈水扁玩弄的阴谋诡计,许信良义愤填膺。3月24日,他来到“总统府”前广场进行绝食抗议,公开向陈水扁说“不”,引起岛内各界的高度关注。

  “一统中国”
  近几年来,许信良在多个场合对民进党僵硬的大陆政策提出批评。他坦言:“简单讲,今天中国大陆就算是敌人,你都必须把她变成朋友,因为这是台湾发展所需要的。要维持繁荣,中国大陆的条件就一定要使用,生存所必须的条件,怎么可以意气用事?”
  2004年7月19日,许信良发起的“台湾民主学校”正式成立,其成员包括创办人许信良、校长侯孝贤、副校长郑丽文等人,并邀请前民进党主席施明德、亲民党政策中心主任张显耀等人到场。许信良发表“给台湾最后一次机会”声明:“要解决台湾当前的危机,不能依靠执政者的良心发现,不能依靠执政党的悔悟,必须依靠一个新的强大的人民运动,一个以人民利益挂帅对抗意识形态挂帅的新民主运动。”  
  许信良表示,年底“立委”选举他们一定会推派出代表投入选战,目前正在针对相关成员进行说服及物色,以政治团体方式推出候选人,并正式向当局登记。他不顾年事已高,再披战袍,参选“立委”。
  8月,许信良在香港参加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举办的两岸问题论坛时,预言:“当前两岸贸易往来如此密切,当经济上到了没有对方不行的时候,政治上的统合也就水到渠成。在岛内已经没有任何政党力量可以制约民进党台独政策的情况下,两岸的经济融合就是对抗台独的最大利器。”
  10月24日,台湾无党籍“立委”参选人许信良举行“加速西进,一统中国”记者会,发表建立两岸共同市场、全面“三通”直航等主张。他推崇邓小平的成就,认为台湾不应与大陆为敌,不应把大陆政治领袖当敌人,应打破禁忌,并倡议两岸对谈一个新的中国。
  10月25日,以反对“台独”、追求民族团结为诉求的政治团体“保卫中华大同盟”宣示成立,许信良、亲民党“立委”秦慧珠、台湾统一联盟副主席王晓波等到场致意。许信良抨击民进党当局刻意挑战“一个中国”原则,却无视此举可能为台湾带来战争。他强调,“一统中国”首先需承认两岸都是一个中国,如不勇敢“大胆西进”,就没有希望,加强对抗只会加速灭亡。
  许信良呼吁泛蓝选民团结一致,力求“立委”席次过半。他说年底“立委”选战有如国共内战时的“徐蚌会战”,如果泛蓝阵营失败,恐会彻底崩盘。

许信良:从政是一种修行

2004-12-01 09:36:41 来源:人物周刊





  许信良近日参加台湾“立法委员”选举造势



  许信良自言这一生是抱着有使命的使徒心态在从政

  ■本刊特约撰稿 杨真 发自上海

  为了避免两岸冲突,许信良正在努力换取台湾社会对利害的考量

  采访前,大致了解了一下许信良的“立委”选情,发现不管从媒体的分析,还是身旁幕僚与友人的说法,他们都摇摇头认为,“不太乐观”。
  虽然如此,但许信良每天还是有着跑不完的行程、握不完的手,尽可能争取每一张能争取的选票。也因此,采访时间协调了许多次才敲定,而且还在赶场的行程中进行。
  11月21日下午的采访,发现许信良口才并不如想象中的好,很多时候甚至还有些笨拙,完全不像历经大风大浪的反对派政治人物。但言谈中,他对政治几近阿Q式的勇气与唐吉诃德式的自信与执着,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他能在政坛坚持数十年的原因,也有了更感性的认识。

  陈水扁把民主当作一种工具
  人物周刊:你认为台湾、新加坡在民主化的过程中,给华人社会什么样的经验和教训?
  许信良:这是个很有意义的问题,比较这两个模仿西方民主的地方是很有趣的。我认为新加坡的领导层,比台湾更了解西方的民主。
  像我这样学政治的人都知道,若不考虑国情而实施民主,将会产生严重的问题。新加坡周围的国家不但人口多,文化、族群也各不相同,而且又依赖这些周边国家,若没有和他们处好关系,将会发生重大灾难。
  李光耀先生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也是新加坡的制度设计者。他理解西方民主的问题,也体认到华人文化与西方不完全一样,因此他是怀着戒慎恐惧心情在设计制度,并掺杂了许多中国儒家思考的精神在其内。因此新加坡建国三四十年,民主发挥了其优点,负面的影响极少。
  台湾的状况与新加坡类似,对于周围的动态很敏感,很多事情都会影响到生存问题。台湾的领导人看到西方民主的优点,并引进制度,但没有人像新加坡一样去设计、认真思考,防止负面影响。因此,今天台湾的民主有着严重的问题,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族群主义。
  21世纪的文明社会,要是不坚决对抗族群主义,将会变成民主的灾难。但台湾领导人不但不去阻止族群主义的合法、正当化,反而自己在鼓吹。换句话说,台湾的民主只有投票的形式,但却是族群主义的内涵。
  人物周刊:你从政生涯中,历经了蒋经国、李登辉与陈水扁三个台湾领导人,你是怎么评价他们的?
  许信良:先从蒋经国开始说起,我认为蒋非常了解他永远没有办法回到中国大陆。他也知道,他,乃至于国民党的历史地位,是由他对台湾的贡献所决定。而他要在台湾持续地统治,就得从经济、治安各方面把台湾治理好,除了民主之外(哈哈一笑)。
  我认为蒋经国并不民主,他虽然深受李光耀影响,但无法接受民主的价值,他对民主是讨厌的。他晚年时候知道挡不住民主的潮流,但依旧只是在应付而已。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在避免国民党受到重大伤害,并想把国民党变成台湾的人民行动党。
  所以,虽然外界都推崇蒋经国对民主的贡献,但我并不认为如此。我认为他对民主完全没有贡献。
  李登辉,他是因缘际会的幸运儿,是历史的偶然而不是必然。要不是蒋经国选他做接班人,他根本不会在历史上留名。
  但话讲回来,不管如何,他在“总统”任内还是对台湾有贡献。他不抗拒民主,而是去适应民主,在大潮流下和平地落实了民主,若别人的话,过程可能不会这么平和,所以这是他的成就之一。坦白说,他在前面的任期,对于两岸往来也有贡献。像是经贸投资、政治的接触,“92共识”、辜汪会谈等,都是在他任内开始的。虽然他后来弄出了“戒急用忍”,但只有形式,没有很切实地执行与打击。
  在后半任期,李登辉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我到现在还不了解,我认为李登辉有多重性格,可能自己也不了解自己。我个人的看法是,他是很容易被影响的人。由于其教育背景,他被日本右翼所影响,可能在国民党内许多人排挤他,再加上对大陆政治欠缺了解,与大陆交往时的一些不愉快经验,导致他对中国大陆产生敌意。他还受到传统冷战思维的影响,认为美日一定会联合台湾,共同对抗大陆,自此犯下重大错误。但我认为,他执政初期并不是这样想的。
  至于陈水扁,我认为他是个机会主义者。由于族群主义可以让他获得重大利益,他便毫不在乎地呼喊,毫不避讳地伤害社会与两岸关系,对他说不上其他的评价。
  综合来说,蒋经国没有民主观念,但他对台湾的治理贡献最大;李登辉也许有民主概念;陈水扁则完全把民主当作一种工具。

  两岸良好关系比一切都重要
  人物周刊:你是怎么看待两岸关系的未来发展?
  许信良:坦白说,对于未来发展相当悲观。
  我认为这点和族群主义有关,现在执政的民进党毫不节制地使用族群主义,敌视所有台湾的外省人、大陆的人民。我认为现在台湾族群主义和邪教没有两样,都让人失去理性,并将台湾带入灾难。
  为了避免两岸冲突,我现在努力换取台湾社会对利害的考量。现在两岸关系非常密切,今年台湾与大陆港澳的贸易有500亿的顺差,是不得了的重大利益,只要一停止贸易,台湾会破产。我认为维持两岸良好关系,比一切都重要,比对美关系都重要。我目前所做的,就是希望以利害关系对抗族群主义,这也是惟一改变的希望。
  人物周刊:这次到大陆来,和高层讨论了什么事?达成了什么共识?
  许信良:这次到大陆的目的,主要是率领农业相关团体到大陆讨论台湾农民的利益。2006年依照WTO的规定,台湾要开放农产品进口。到时若大陆输出廉价的水果蔬菜到台湾,台湾农民将会破产。因此这次的交流,主要是让大陆方面了解台湾农民的处境。
  大陆高层也表示原则上重视,虽未清楚地承诺,但间接地表示不会做出伤害台湾人民利益的任何事情。
  人物周刊:有讨论到政治议题吗?
  许信良:没有,没有谈到。
  人物周刊:这次为何会参加台北市的“立委”选举?
  许信良:若要发挥影响力,那就得有影响力。看到领导人把台湾带向战争,目前惟一可能阻止的,就是“立法院”。从客观环境来看,台北市没有经营过,我只有一个人,没有政党支持,也没有物质资源,又有陈水扁全力封杀,“蓝军”又怕我分他们的票,精神压力很大。但我认为,我对两岸关系的主张,可以让台北市市民觉悟,这种努力足够能让我胜利。若是连“首善之都”的台北市民都不支持我,那么台湾大概也没希望了。
  人物周刊:你不担心这次访问大陆,会影响“立委”选情吗?
  许信良:坦白说,在现在族群主义笼罩下,台湾政府与舆论对我的诉求并不友善。但这是我的个人利益,我并不在乎。我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希望能突破两岸僵局。

  台湾未来会走向“两党政治”
  人物周刊:你多次访问大陆,对于大陆领导人与一般民众的看法与评价如何?
  许信良:我是读政治的,所以对中国政治制度非常关注。在中国政治制度史的讨论中,西汉的政治制度最受人推崇,它是中国政治的典范,政治非常清明,制度安排合理。
  它最重要的精神,就是强调各阶层的领导,也可以说,非常重视地方各级的领导,所有中央的官员,都是从地方选拔出来,要有丰富的地方行政经验。
  说到此处,我要推崇邓小平决定的正确大方向。我认为他是21世纪伟大的政治家,不仅知道方向,而且还有坚强的意志力与胆识,一个人的意志改变了13亿人民的命运。
  说到对大陆民众的看法,我最早在1989年时为了偷渡回台湾,曾在闽南待过一段时间,1991年时,也来访问过几次。那时可能人民大锅饭吃太久了,懒散不积极。但现在却完全不一样。
  我认为,中国人民自古以来就受到儒家思想影响,而很多学者认为儒家思想中,重视家庭、组织与伦理,都有助于经济的发展。
  在此背景下,只要有正确的方向,就能调动民众的积极性。我也得说,随着中国国力越来越强,民族主义也越来越高涨。虽然我对民族主义不赞同,但我认为,改革开放是正确的方向。
  人物周刊:对于国民党未来的发展,你有什么看法?
  许信良:国民党虽然在野,但他也是统治了台湾50多年的政党。我认为,未来台湾将会很自然地走向“两党政治”。我认为,下一次的“立委”选举,将会采取单选区制(一个选区只能产生一名“立委”),这种制度将会强化“两党政治”,小党将不能生存。未来台湾只会有两个大党,国民党与民进党。
  人物周刊:你对国民党的前景这么乐观吗?外界不都认为国民党将会崩溃?
  许信良:我认为国民党不会没落,相反的,未来的选举制度还会巩固他的大党地位,不会崩溃。
  我认为除了选制外,国民党还有许多资产。比如“中国国民党”的名字,与其经历过的一些历史事件。比如“92共识”、“国统会”与“国统纲领”等,都让国民党在未来两岸关系发展上,有其优势。
  可以这样说,国民党以前的历史,是有助于两岸关系发展的,但民进党过去的历史,对两岸关系却有负面因素,所以我觉得国民党还大有前途。
  但我也得说,国民党的领导人太弱了,抓不住历史的发展方向。方向不清,我认为是国民党目前最大的问题。

  佛教徒从政
  人物周刊:你的从政生涯中有许多次的转折,外界曾批评过你是投机派,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变化?
  许信良:所谓投机是为了迁就重大利益而放弃信念。我在台湾一党专政时对抗国民党,当时的危险困难不可知。离开民进党时,他们执政在望,地方县市三分天下已有其二。对我来说,离开他们是因为这些政党已经违背我对民主的认识,我认为政党只是工具,而不是价值。我这样并不是投机。
  人物周刊:统独意识的转变呢?
  许信良:我从小就深受中国历史影响,中国文化也是我主要价值的来源。我从来都不反大陆,我还是民进党内的“亲中派”。
  开始从政时,我看不出台湾与大陆有可能和平共存的可能性。我那时认为台湾不能影响改变大陆,最重要的是把台湾民主搞好,不用关心大陆。但改革开放后,1980年代我就开始关心大陆。我发现大陆与以前不一样了,而且是台湾的重要问题。1990年代初,两岸关系是可以处理,且必须思考怎么面对的。
  我对中国大陆的态度,并没有太大转变。我认为,台湾必须公开接受“一个中国”,放弃台独。
  人物周刊:经历过各种挑战,你是怎么渡过的,你是个乐观的人吗?
  许信良: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佛教徒,我从政,是抱持一种修行,做佛家的事业,要解决众生的痛苦,但自己也要忍受很多痛苦、折磨与困难危险。我一生是抱着有使命的使徒心态在从政,不能不乐观。
  人物周刊:你是怎么接触到佛教?从政是否会与佛教思想相冲突?
  许信良:我是中坜的客家人,那时中坜有一个台湾著名的佛寺——圆光寺,许多台湾著名的宗教人士都在那里呆过。小时候,祖母就常带我去圆光寺,认识了里面的住持,那时的气氛与场景,让我对佛教肃然起敬。
  大学时候对哲学开始有兴趣,也开始自己阅读佛学相关的理论,深受影响。
  说到佛教与政治,我觉得这两个是不相冲突的。中国的大乘佛教,真正的意义是入世的,因此信佛,就得身体力行,渡尽众生。
  我可以简单地说,我的思想来源可以分成四个部分。首先是中国的儒家思想,这是很政治的一种哲学;其次是佛学的精神,主要就是慈悲关怀的人道主义;第三是西方的民主政治;第四是马克思主义,他给我最大的启示,就是方法论。对于了解历史,分析社会、政治经济有很大的帮助。
  人物周刊:说个轻松的话题,你的光头造型是从哪里来的?
  许信良:我从少年的时候,头发就不多。但之所以理光头,是因为我在民进党党主席任期尾声时,正主张“大胆西进”,恰巧那时又发生了林滴娟事件(民进党议员,至大陆旅游遭杀害)。台独激进分子认为是我主张“大胆西进”才会引起这种事,就在我卸任民进党党主席时,等在门口袭击我,把我打成脑出血。
  头受到重伤要开刀,自然要把头发剃光。后来,就一直保持着光头。我想,这也是一个纪念,纪念我“大胆西进”的主张;第二,光头表示我的坚持,不能因为有人反对而放弃。一直理光头,就代表我对理念的坚持。
  人物周刊:生命中对你影响最大的人是谁?
  许信良:我在学校读的是政治,一出学校就决心,把政治当作自己的志业,期许自己做一个职业的革命家,但时代条件不允许,那就只好做一个职业的政治人物。对我影响最大的人都是一些历史典范,比如孟子,佛家等。邓小平、毛主席,也是我所喜欢的人物。


更新时间:2006-10-16 21: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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